鹤城教师致66岁老人断6根肋骨一案移送审查起诉

　　本刊记者/盛学友

　　5月31日，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回民小学教师张伟，两次猛力将66岁的崔淑珍推倒，致老人6根肋骨骨折。

　　7月22日，本刊记者以《鹤城教师猛一推 老人倒地断6根肋骨惹众怒》为题，对这起事件刊发长篇调查报道。

　　报道发表后，央广网、中国青年网、中国台湾网、中国网、未来网、今日头条、南海网、大众网、东方网、华讯网、和讯网等各大新闻门户网站纷纷转载，引起广泛关注。

　　8月26日，事件有了最新进展，张伟涉嫌故意伤害一案，齐齐哈尔市公安局龙沙分局移送龙沙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而在案件的背后，导致双方当事人走到“水火不容”地步的原因，值得深思。

　　从事发到伤情鉴定结果出来，伤人方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5月31日18时10分许，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因为避雨，董玉才、张文田带领的两支老年舞队伍，分别来到嫩江公园北侧一个长亭下继续跳舞。

　　张文田队伍在长亭最西侧第一根柱子和第七根柱子之间来回走动做操，董玉才队伍在长亭最东侧第一根柱子和第二根柱子中间以东的区域原地做操。

　　张文田的女儿张伟(建华区回民小学教师)，打头领操从西向东，进入了董玉才队伍的区域，走到董身后时，朝董后腰打了一拳。董转身问“为啥打人”时，又被张伟推了一个趔趄，后退了半米多远。

　　这时，董玉才队伍中的其他队员，纷纷谴责张伟为何打人，这时，张伟却使劲儿推了一下在她西北方向的崔淑珍，还没等崔反应过来，张伟又推了她一下，“一刹那，速度非常快”，崔淑珍被推到两个台阶下，撞到了铁栅栏上。

　　事后经过实际丈量，“崔淑珍被张伟推出去3.8米远”。因为“力量很猛”，两名队员拽都没拽住她，也被带到了两个台阶下面。

　　此时，张伟的母亲说，“不管，爱咋地咋地”;张伟的父亲说，“这是小事，有一个人得了癌症，我们还捐了一万块钱呢”。

　　张文田与董玉才之间在过去及事发前一天，因为跳舞有过矛盾和隔阂，但未发生过任何肢体冲突。张伟为了保护父亲，为了给父亲出头、出气，结果其上述行为导致崔淑珍断了6根肋骨。

　　一直不懂得伤情鉴定作用的崔淑珍，于事发28天后的6月28日，向湖滨派出所申请伤情鉴定。7月4日，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派出所委托。7月11日，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崔淑珍所受损伤，被评定为轻伤一级。

　　从5月31日事发到7月11日轻伤一级鉴定结果出来及之后半个月，张伟及其父母等家人，一直没有任何反应，“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

　　张伟一直没道歉，父母道歉却不承认打人、推人，还威胁我们

　　事发后，断了6根肋骨的崔淑珍，身心备受苦痛煎熬，睡觉时，需要老伴儿扶着才能躺下，“躺着的时候，左侧肋骨像是塌了似的，有时疼得躺不下来”。崔淑珍说，“以前吃两片药才能睡着觉”，6根肋骨断了后，“吃4片药，也睡不着”。

　　崔淑珍介绍，事发后，她只住了3天院，花了三千多块钱，“没想为难谁”。

　　出院后，崔淑珍的老伴儿白景宽找过张文田，想把这个事协商处理了，“可张家就是不认错，一分不给，还非得让我们去告人家老董(董玉才)”。白景宽讲到这里，有点喘粗气，声调也大了许多，“不仅如此，张伟还撒谎说，是我们先去拔他们音响上的U盘，才引发这个纠纷，是我们20多人围住她，要打她，老太太才被挤倒的。这不是睁着眼说瞎话吗?!”

　　7月22日，本刊记者经过一个多月的多方调查，以《鹤城教师猛一推 老人倒地断6根肋骨惹众怒》为题刊发了长篇调查报道，各大新闻门户网站纷纷转载，立即引起社会各界强烈反响。龙沙警方认为全面、客观、公正的这篇报道，也引起警方有关领导高度重视。

　　一直到了7月27日这一天，张文田两口子才第一次到崔淑珍家道歉。

　　“哪是来道歉呀，是来告诉我们，张伟没打人、没推人”，崔淑珍说起这件事儿，心口窝就痛，“他们是出于人道，对我的关心，才来问候一下的”。崔淑珍喘了一口气，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他们不仅没诚意，还威胁我们!”

　　崔淑珍在家中

　　7月27日下午1点半，张文田两口子到崔家道歉时讲的话，大致内容是：

　　对于推人事件过去了57天才来道歉的问题，张文田两口子的解释是，“派出所一直在做工作”。

　　张文田说，那天在派出所坐到晚上10点钟，他要去医院看望崔淑珍，但派出所一位民警怕双方再打起来，就没去，“现在派出所吐口(同意的意思)了，说你们自己商量吧，我们就过来了”。

　　张妻说，派出所是这么说的，说你们协商解决，比啥都好，派出所原先没说这个话。原先吧，派出所录了口供，有口供，派出所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我们就怎么应。这事报了110，由警方处理，我们等结果就得了，没想到拖了这么长时间。

　　张妻一再解释，如果没报110，咱早接触了。以为公安接手了，咱群众就不能再互相接触了，主要以警方处理为准，现在派出所说，这事最好你们自己解决。

　　张文田8月4日对一位他请求帮助调解的人说，该给伤者多少钱就给多少，把矛盾解决了，“我是这个想法，但派出所不同意”。

　　人在做，天在看，不要做亏心事。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能成为仇人。人在做，天在看，我们实事求是，怎么地就是怎么地。

　　老董(董玉才)有点霸道，我们这些人就一个人动手，就是支巴，老董先支巴起来的，大家都不认识，老董一动手，现场就乱了，人多，有拉的，有扯的，有拽的，我们心里都有数。

　　对于崔淑珍讲的张伟伸手打董玉才问题，张文田解释是张伟在做操呢。张文田的老伴儿说，做这个操，就有这个动作，人家告诉咱的。

　　当崔淑珍讲“躺着时左侧肋骨像塌了似的”的时候，张文田说，这事吧，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张妻说，人做事，天在看，对你这事，每天都在关心，每天都看着呢，我每天都在问，怎么样了，他们说你下来溜达了。

　　“人在做，天在看”这句话，张文田两口子“至少说了5遍”。

　　张文田还说，这事儿没告诉我儿子，他都不知道，因为他虎了吧唧(经百度搜索，做事胆子大，易做出格的事，有暴力倾向等意思)的，别出点什么事，给你们造成影响。事情解决好，就变成亲人了，不解决呢，就变成仇人了。承认现实，有真有假，真真假假，心里都有数。不作为仇人，不能给儿女留下后遗症。

　　张妻问崔看病住院花了多少钱，崔淑珍说三千多块，“你把票子给我，一次性给你四千，一次性解决，就完事了，就不要这事那事的了”。

　　7月28日上午11点钟，张文田两口子第二次来到崔家道歉，他们这次给崔买了4种水果(白景宽29日傍晚把水果给张文田退了回去，送到了做操的地方)。

　　那么，张文田夫妇第二次道歉又讲了些什么话呢?

　　张文田说：什么你我，我们不都是一家人吗?

　　崔淑珍说，张伟用的劲儿老大了，“我被她推得好像飞起来一样”。张文田对此解释说：咱们不认识，这事儿都赶巧了，都是误会。现在讲团结、和谐，亲都亲不过来呢，能打仗吗?

　　崔：我遭多少罪，谁知道啊?躺不下，喘大气都不行，咳嗽都疼啊!

　　张：你这还是非常幸运啊，这要是脑袋磕地上，后果更麻烦，这是骨折，要是摔瘫巴了，更遭罪。

　　张妻：你有要求就提出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崔淑珍：我的要求就是按照法律程序走，我也不能说要你多少多少钱，按法律程序走，该给我一千就一千，该给我五百就五百，不能你给多少钱这事就能了了，法律怎么判，咱就怎么做。

　　张文田：如果按照法律程序走，这材料都要重来，不一定要做多少检查呢，你这么大年龄，不抗折腾，到时候你遭罪，图啥?谁能替你遭罪啊，最后，我们还都成仇人了，合得上吗?一年、两年处理不完，把你折腾死了，不就是那么回事吗?

　　崔态度坚决：这件事，我老伴儿、儿女都不能替我做主，就按法律程序走。

　　张文田：在当真人不能说假话，人得讲人性，讲感情，讲奉献，你别拿我们当外人，我们也不计较钱了，你给派出所说个数。要是走法律程序，利害关系你琢磨好，这么下来，对你们、对我们，都没有什么好处。

　　张文田又说：我们两口子和我们姑娘，证人一个没找，就是不想打官司，知道不?我老伴儿心眼很实，你说多少，她就说四千，办事就这样，人做事，天在看，人人在看，人要有一颗善良的心，并且透明，怎么回事就是怎么回事，怎么事，就怎么做，就怎么说，现在都信教，多少我也看点书。

　　崔：要是信教，就出不了这事了，信教的人，心眼都好使。

　　承认推的话，不就犯法了吗?要避开这个问题，不能承认推和打的事

　　张文田两口子两次道歉，崔淑珍态度非常坚决，就走法律程序。

　　两口子道歉不管用，张文田又找到他一直鼓动崔家去告的那个人——董玉才，并对董讲，“你这次帮我调解，纯属咱们的感情，要不谁管这事呀”。

　　“那天要是不领她(张伟)去跳舞，也不会发生这事，这事我有责任”。对于崔倒地原因，张文田对董说，“要是没那个台阶，能有这事吗?”董劝他道歉要有诚意：“要是那天没下雨，还没这事了呢!”张文田自笑，不再言语。

　　董玉才告诉本刊记者，张文田就是不承认她女儿推人了，说是挤到的，“张对我说，(人家)都这么说，怎么说的都有”。

　　张文田认为，这事儿的实质，就是赔偿，费用他负责。张对董说：“我还是主张调解，再采取什么方法，做做工作，派出所也同意调解。”

　　8月4日，张文田找到董玉才队伍的副队长李曼莉，请她做做崔淑珍的工作。

　　张文田告诉李曼莉：

　　为什么包赔崔淑珍的损失呢?有咱们的责任，这么多人动手，直接推呀，或是互相怎么的，不提这事了，这个事(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不承担了，就考虑感情，不伤感情，咱承担赔偿责任，还强调那些(打、推)，这不想让她负刑事责任吗?补偿了，刑事方面就没有责任了。

　　承认(打、推)以后，崔要是想告，这可是个原则问题，调解完了，她又交法院了，这不是白费劲儿吗?现在什么新鲜事都能出现。如果不调解，不是成为仇人了吗?

　　私了了，就避开了法律程序，如果承认打人、推人，就又形成法律关系，形成证据了。

　　大家在一块儿，都不认识，舞舞扎扎的，我是头头(领队)，我要是不张罗做操，就不会出现这个事情了。

　　故意伤害有责任，花钱把这事处理了，就完了，非得说她打的、推的，那不是追究刑事责任吗?前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必要追究刑事责任呢?张伟要是治什么罪，崔淑珍得不到什么好处。我们家不让你受损失，你还非要治人家罪吗?

　　张伟和一帮人，手都在接触，包括老董，都在接触，当时能不能发懵?能不能认清谁是谁?向崔赔礼道歉，不要强调推了、打了，这是误会，互相不认识。

　　说白了，承认推的话，不就犯法了吗?我们要避开这个无问题，感情沟通，不成冤家，不能承认推和打的事儿。

　　我离老董也就一米来远，知道不?就这么近，这事儿我看得清清楚楚，我不想把这事儿说得挺复杂，确实是这些人连挤加舞的，出现这么个事情。

　　李曼莉事发时就在现场，当即纠正说当时就那么几个人时，张文田又立马改口了：“我是后来过来的。”

　　“说话负法律责任”的张伟曾表示，“此事警察已处理完”、“是他们要打我们”、“崔淑珍是被自己人挤倒跩伤的”，还说“因为这事去老多趟警察局了”。

　　张文田对此予以否认：“张伟与派出所没有接触，她都没有到派出所去过。”张妻也说：“我姑娘以为派出所出结果了呢，姑娘多傻呀。”崔立即反驳道：“你姑娘一点也不傻，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8月5日上午，董玉才告诉张文田，他和李曼莉一起找崔做说服工作：“如实地讲述了你的观点和想法，但崔说啥也不同意调解。”

　　8月5日下午，张文田两口子和女儿张伟、儿子，开车来到湖滨派出所。大约三、四点钟的时候，有人看到张文田的儿子在派出所门前“大骂”张文田，“你要是把我姐姐扔进去，我跟你没完”。其中一位在现场看到这个场景的人告诉本刊记者，他还“大骂”“派出所这帮×××”，“声音不小，很来气的劲儿”。

　　崔淑珍所住的居民楼紧邻派出所，“中间就一个小车道，十多步远”，站在家里阳台上，派出所门前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那里发出的声音稍大一点，听得也很清楚。崔淑珍认为，张文田的儿子在派出所门前喊话，“是在‘演双簧’，是指桑骂槐，实际是在威胁我”。

　　龙沙警方高度重视，张伟被刑拘3天后取保候审，案件移送审查起诉

　　在崔淑珍看来，张文田两口子的所谓道歉，不仅没有一点诚心诚意，还处处给她这个没多少文化的退休工人设陷阱：

　　事发当晚，我刚住院，当时只觉得肋骨很疼，还不知伤有多严重，张文田说当晚要来看我，派出所一位民警不让，理由是怕我们打起来。我被鉴定为轻伤一级，这事也被新闻曝光了，事态严重了，张伟要被追究刑事责任了，派出所又让他们两口子来看我，难道派出所就不怕我们打起来吗?

　　一口一个“私了之后”，说的挺轻巧，“私了之后”和“私了”能是一回事吗?都没“私了”，哪来“私了之后”?而“私了”的前提是，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你连张伟打人、推人的事实都不承认，一点责任都没有，凭啥给我道歉?道的是哪门子歉?

　　还说“你受伤了，你有病，这都是事实，我们互相负责任”，我受伤你咋不说是张伟推我导致的?什么叫互相负责任?我这边有什么责任?我不是傻子。

　　张伟一直不认错也没出面道歉，张文田两口子“拒不认错”且“带有威胁”的道歉，一下子把老实憨厚的崔淑珍激怒了。7月28日上午10点40分左右，崔淑珍来到湖滨派出所，向所长递交了一份《郑重声明》。该郑重声明称:

　　张文田两口子到我家向我所谓道歉，但拒不承认他们女儿张伟把我推倒(推我2次)并导致我六根肋骨骨折的事实，打人、推人的张伟却不来我家向我道歉，因此不承认也不认可更不接受张家所谓的道歉。

　　如果事发当天或我住院期间，张伟及其父母能够及时向我赔礼道歉，哪怕事后我老伴到他们家找他们时，或者我的伤情鉴定结论出来之前，他们能坦承地承认张伟推我并导致我受伤的事实，并能真诚地向我赔礼道歉，我还真就会原谅张伟及其父母了，我一直这样想，也一直这样希望的。但十分遗憾的是，事情从5月31日晚到今天已经过去57天了，司法鉴定结论出来且是轻伤一级，属于公诉案件，张伟涉嫌构成故意伤害罪，张文田两口子才假惺惺地到我家向我进行所谓的道歉，对不起，已经太晚了!!!

　　为此，崔淑珍郑重地向湖滨派出所提出“永远不会接受张伟及其家人任何形式的赔礼道歉”、“永远不会与张伟及其家人进行任何形式的协商与调解”、“请求湖滨派出所严格按照刑事诉讼法的要求，依法追究张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刑事责任”等4点声明。

　　崔淑珍相信，湖滨派出所作为公安机关，一定会严格依法办案，不偏不向，不徇私情，及时给她这个老太太一个公正的处理结果。同时，崔还请湖滨派出所必须将她的这份郑重声明，附到她这个案子的卷宗里。

　　距离事发正好两个月的7月31日，崔淑珍向齐齐哈尔市公安局、龙沙区公安局有关领导发出《回民小学教师张伟致我断6根肋骨的情况反映》，反映其被张伟推倒致伤“看似小事却不是小事”的有关问题，希望引起领导重视，举一反三，防止齐齐哈尔市及各县区再发生类似事件，因为跳广场舞的老年人很多，此事具有普遍性、代表性、警示性，若对此类事件不引以为戒，今后可能会酿出更多更严重的类似事件来。

　　在8月2日对张伟再次向公安机关恳请立案侦查后，“岁数大了，伤不易愈合，担心造成肺部感染”的崔淑珍，对张伟拒不认错、其父母却还狡辩并威胁他们的做法“实在不能再容忍了”，于8月5日向龙沙警方递交书面材料，强烈请求对涉嫌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张伟采取强制措施：这不是民事纠纷，而是刑事案件，不要再让犯罪嫌疑人及其家人再想那些没用的办法和我调解了，快点及时严格依法办案，不要再让我等了，只有依法处理，才是对我最大的安慰。

　　接到崔淑珍老人的郑重声明后，湖滨派出所王文军所长当即表态，原本打算组织双方(包括所有证人都参加)调解的派出所，将不会再对当事双方组织调解，严格依法按程序办理此案。

　　同时，该案也引起齐齐哈尔市公安局龙沙分局南小钢局长的高度重视，本着维护法律尊严、严肃性和司法权威的角度，亲自督办该案。

　　崔淑珍8月30日签收的警方对张伟故意伤害一案立案侦查的立案告知书

　　8月12日，龙沙警方对张伟涉嫌故意伤害一案立案侦查。8月16日，张伟被刑事拘留，8月18日，被取保候审。

　　8月26日，龙沙警方将张伟涉嫌故意伤害一案，移送龙沙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被受理。目前，龙沙区检察院正在依法办理之中。

　　应当依法及快速诉伤人者，彰显法律严肃性和司法权威

　　也有人认为，这就是一个民事纠纷，张伟就是为父母出头、出出气，之前双方也没有什么恩怨，只是她没想到会推到这么严重，这与社会上打架斗殴不一样，她是老师，不是什么流氓歹徒。对于一个老师来讲，刑事拘留是最大的耻辱，刑拘对她的影响太大了。被害人就是坚持按法律程序走，“真是挺烦人的”。甚至还认为，如果当事人和解了，就可以撤案了。

　　但是，一些刑法学专家、法律社会学专家和司法工作者，却不这样认为。

　　几位著名刑法学专家对该案的看法是，5月31日，18点10分左右，黑龙江齐齐哈尔，天还大亮，看得到崔淑珍是老年人，张伟也应当知道崔淑珍是老人，还是使劲儿推了两次，而且第二次推得“力量特别大”，速度也很快，张伟明知这种行为会导致作为弱者的老年人受到伤害却仍然为之。同时，张伟的父亲和另一个老年舞队伍的队长有恩怨、隔阂，张伟是为父亲出头、出气，就有了动机。所以，张伟出于为父亲出气的心理，公安机关将张伟两次猛力推崔淑珍并致其倒地受伤的行为定性为故意伤害行为，没有问题，而这种故意伤害的行为导致了轻伤一级的较为严重的结果，事发后，张伟又没有救人或者帮助救人，也没有赔礼道歉，主观上具有恶意，被害人对张伟坚决不谅解。综合这些，张伟被定故意伤害罪是没有问题的。

　　曾成功地办理过多起大案要案并荣获多项荣誉称号的北京市一位退休的副检察长认为，这件案子从后果和证据来看，不是一般的治安案件，而是构成了伤害罪的刑事案件，依法走刑事诉讼程序，没有什么问题。该案伤人方态度这么恶劣，应当依法快速起诉伤人者，以彰显法律的严肃性和司法权威，以及法律对公民人身权利的保护。对这种没规距、没诚信的人，就得严肃法律，给其教训，以儆效尤。如果无原则地追求和解、和谐，只会事与愿违，助长蔑视法律的恶习。“这也是当前最需要的”。

　　我国著名社会学家、前中国人民大学法律社会学研究所所长周孝正教授认为，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四个全面”战略布局，其中一个就是“全面依法治国”，全面依法治国，就必须做到“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这就要求任何一级执法机关、司法机关，都必须从始至终严格执法、公正司法，一碗水端平了，不偏不倚，这样才会让百姓心服口服，才会更好地推进依法治国，才会“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感受到公平正义”。

　　崔淑珍老两口也一直坚信，神圣的法律会保护老年人的合法权益，“不让老年人对司法公正失去信心”。该案进展如何，本刊继续关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