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正雄和他的画作一起。
陈正雄有很多称号,譬如“台湾抽象绘画推手”,譬如“台湾抽象画教父”,再譬如“色彩魔术师”。这些称号当然都是有理由的。作为在台湾推展抽象绘画的先驱,他被认为是“将抽象艺术的种子撒播在台湾土地上的第一人”。
12月11日,陈正雄在上海交通大学作了一场题为“追求自由、纯粹与快乐的艺术创作观”的演讲,娓娓述说了自己50多年来创作的历程和追求。
从业:三十二岁弃商执笔
陈正雄于1935年出生在台北一个商人之家,父亲开明热情,母亲品位优雅。在谈及自己何以会走上绘画这条道路时,陈正雄回忆说,“小时候,母亲将墙壁涂上浅翠绿色,上面施以凸出来的玫瑰花图案,很有浮雕感,宛如一座翠绿的玫瑰花园。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派认为,童年的心理感受会影响到终生。我们家和亲属中没有一个画画的,为什么我从小就迷上了画画?这肯定与母亲美轮美奂的家居环境对我的熏陶相关。”
但事实上,陈正雄的绘画之路走得并不顺利。尽管从小喜欢画画,并得以师从当时台湾公认的最好的素描老师李石樵和才华横溢的青年油画家金润作学习,但高中毕业时,陈正雄不得不遵从父命,进大学读了经济系。26岁那年,陈正雄考取了高薪的“美援”机构,过起了富裕平稳的生活,如果不是后来受到了几个“特别鼓励”,陈正雄很可能就不会走上职业画家的道路了。
在那几个陈正雄所说的“特别鼓励”中,有一个很有传奇性:一天,一个陌生人拿了张照片找上门来。起因是美国的一个舰队在一次航行中遇到了风暴,旗舰舰长在危难中指挥若定战胜了死神。有人给正在指挥的将军抢拍下了这张照片,将军很希望有画家能把它画成油画。接到这样一个任务的陈正雄想,如果仅仅是把照片准确地摹写到画布上,街头就有很多画匠;但如创作一幅传达内在感受的抽象画,恐怕也不是将军的本意,所以他决定把中国水墨画的写意画精神引进到这幅油画中。结果,这幅让将军半懂半不懂的画,反而使将军产生了美妙的阅读感受。后来,将军邀请他去海军基地参观旗舰,当他在那位将军陪同下走上军舰的时候,两边站着长长的列队向他致敬。这件事情让陈正雄充分感受到了艺术这个职业的无上荣光。几年后,陈正雄终于说服父亲,允许他辞去公职,开始职业画家生涯。这一年,他32岁。
创作:开创“活力抽象”理念
陈正雄的绘画生涯,追溯起来其实是从传统的写实派开始的。陈正雄说,他10多岁那年,走进自己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绘画老师李石樵的画室时,觉得自己就是“一块石头”,“而李老师就是米开朗基罗手里的刀,一刀一刀地在我这块小石头上雕凿着”。他被要求对着石膏像没完没了地画素描,被告诫说“当画家没有奇迹,只有终生的马拉松式的长跑”。但后来偶然看到康定斯基的理论,让他产生了画抽象画的不可遏止的冲动。康定斯基说,“画面里有着内在的音乐,抽象画使得人类的视觉世界响起来。”陈正雄特别激赏康定斯基说的“世界响了”这句话,他说他因这句话而开悟:好的抽象画,可以如同音乐激发人的内在情感一样,比写实画更能传达内在的东西。
对于自己的创作理念,陈正雄描述说,“现代人的压力空前庞大,生活紧张,已经够苦闷了,因此我不想再让人在看画时还要感受到悒郁、烦闷的东西,我要画清凉愉快的画,画一种不论东方或西方人看来都能喜悦的画,在画布上画出贝多芬的《欢乐颂》。”陈正雄的这一理念后来被称为一种有意味的形式——“活力抽象”,受到了英国皇家艺术学院的欣赏,后来被接纳为终身会员,成为这一学院会员中具有中国国籍的第一人,同年还被写入了日本的世界美术年鉴。
陈正雄画作之一